再加大力度向外推去,便有一道明显的滞涩之感,且越来越重。
似是整座栖霞岭被什么东西包裹住一般,到最后竟再不能推动分毫。
气机一时出不去,而此时从光幕上看去,自黑雾中伸出的那只手已将五行遁灵囊拿走后,还欲取黄珊跟前那个土黄色小瓷瓶。
“轰隆隆!喀嚓!”
空中忽然生出团团乌云,紧随其后便有一道闪电,直接照着那只手毫无征兆的劈将下来。
这迅疾的雷法程羽也熟,定是那位唤作金枢阳的金吾卫童子祖师。
那只手倒也机敏,在电光火石之间堪堪缩回黑雾之中。
“喀嚓!”
第一道闪电落空,第二道紧跟着便开始蓄势,眼看当头就要朝着黑雾劈去。
“金枢阳!”
黑雾中发出一声女子断喝声。
紧跟着便有一个瘦弱巫女从黑雾顶端冒出,看情形是被人举起顶在头顶当做挡箭牌来用的。
“狗贼看清了!此人是谁!”
黑雾中那女子再次用大梁官话喊道,只是其中带着一股子北方口音。
“……”
场中顿时安静下来,天空眨眼间云收雾散,金枢阳遁形出来,现身于黑雾对面。
此时的他不再是童子模样,已长成一个俊俏脱凡的年轻后生。
只见金枢阳一脸寒霜,目光犀利,紧紧盯着黑雾上被人托举出来的瘦弱女巫。
“我道是谁敢径闯京城腹地,原来又是你洛佩希这老虔婆,那么多年了,你这副阴狠狡诈模样倒是一点没变。
哼!
幸好当年你家爷爷我选了诺佩斯,若彼时选了你……啧啧啧!”
金枢阳一边连声啧啧,一边笑着戏谑对面的巫婆子。
诺佩斯……
程羽则还记得这名字,正是乾元州渡口偷袭晋王的那队巫女头子。
“呸!奴家当年可瞧不上你这狗贼,若奴家也同诺佩斯那不开眼的蠢货一般,与你行了苟且之事,又岂能有今日执掌巫庭之时?”
“啪啪啪!”
金枢阳闻言不怒反笑,且还连连击掌笑道:
“好一个奴家,看来你也对我当年亲口教你的这个称谓,念念不忘啊……”
“……”
黑雾中一阵沉默,倒是一直被举在黑雾顶端的那瘦弱女巫,正勉力扭头看向金枢阳急声道:
“师叔!师叔救我!这老巫婆子手段狠辣,起疑之后竟对弟子用了搜魂术,弟子这才暴露,除此之外,弟子并未做任何有违师门之事啊!”
那瘦弱巫女张口便是一积年汉子的粗犷声音,与其模样颇为反差,且还一口纯正流利的大梁官话。
程羽记得,这位就是当时在乾元州码头,被黑衣校尉趁机夺舍反杀的小女巫,同时也是金枢阳与巫婆子诺佩斯的私生女:额苏丽。
由此他也明白了,为何黑雾中的巫婆子能穿过金吾卫所布的道道五行阵,顺利行至京城腹地深处。
定是其用搜魂术,将黑衣校尉的神魂摸了个底掉。
“啊!”
忽然那小巫女额苏丽一声大喊,只见其身形紧绷呈反弓状,自头顶处有缕缕黑烟溢出。
待黑烟散尽后,在其额头上方凝出一滴殷红血珠,“嗖!”的一声向金枢阳冲去。
“哈哈哈哈哈!还你的脏血,呸!”
这次小巫女开口又变成清脆的女子声音,大梁官话并不流利,同样带有明显的北方口音。
“额苏丽……”
金枢阳盯着黑雾上的小巫女,眉头紧皱。
“有胆就来劈死你的小逆种吧!”
黑雾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