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任何一个人的名字,难道你要告诉我,你真的将那些人视为患难同胞、手足兄弟?」
回答他的,是一句掷地有声的话语。
「那咋了?!」
季觉昂起头来,断然的反问:「我又没说自己是救世主!我什么时候说过自己是来七城做好人好事儿的?
你一个幽邃,居然在指望一个联邦的军火贩子有良心?
咱俩究竟是谁的脑子有问题?!」
从一开始,季觉就没掩饰过自己的目的。
最早的时候是象洲,紧接著是罗岛,到最后进取七城。
他所要的,就是将这一切都握在手中,将整个七城都变成海岸的工厂,让这一切都变成自己掠取财富、影响和力量,扩充提升生产力的源泉!
最好将每个人都拴在流水线旁边,给自己二十四小时三班倒的干活……
赚来的钱全都花在内部的超市,从老婆到小孩儿全都变成自己的员工,生下来之后就上海岸的学校,成年之后就在海岸工作,最后死的时候都在海岸自己的医院里!
最好让每个人都离不开海岸,最好让他们一辈子都给我打工!
「有句话你说的没错,费尔南,我从来没在乎过你们所造的一切,我也没有将他们视为同胞手足,我所需要的,仅仅只是工具而已。」
季觉轻蔑冷笑:「可谁说工具就不能保有价值,谁说工具就不能有所作为的?」
费尔南沉默,盯著他。
死死的。
试图从那一张面孔,那一双眼瞳上,寻觅哪怕一丝丝的谎言和虚伪,可惜,没有,完全没有。
甚至他能够感受到,从一开始到现在,沉沦之境的侵蚀和束缚之下,哪怕就在所有的才能和天赋都被尽数剥夺的现在,季觉对自身,都没有任何的动摇!
人是没有办法骗自己的。
他说的,都是真的……
这就是彻头彻尾的怪物,纯粹无比的例外,根本没有把他们当人,甚至也没有把自己当人……
理所当然的,将一切都视为工具,将所有人的价值都进行衡量,然后纳入掌控之中,任意支配。
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择任何手段!
可这他妈的哪里是余烬了!
倘若闭上眼睛的话,他几乎要怀疑,站在这里的是另一个来自幽邃的大师!甚至,比幽邃还要更加的邪门……
他能够感受到,对方身上那种引而不发的恶意,从一开始到现在,某种隐匿却又凌厉,令自己如芒在背的气息。
就连幽邃都无法包容,哪怕坠入大孽的工匠都无法容忍的某种东西!
就在这一瞬间,他无声的一笑。
选择了放弃。
不,不只是放弃将季觉纳入了沉沦,同时,下定了决心。
再不犹豫和迟疑,全力以赴的,将眼前的对手,彻底的碾成粉碎!
不然的话……
某种冰冷又狰狞的预感,紧贴著背脊,令他终于产生了明悟——输的人,有可能会是自己!
那一瞬间,满天群星陡然一变,一颗颗饱含怨毒的睁开了,倒映著下方的龙山巨人和季觉。
整个七城的沉沦之境汇聚,尽数施加在了季觉之上,强行剥离了一切炼金术的效果,压制循环。
再紧接著,他手中的那一枚平平无奇的短棍——天工·一尺之捶,无声分解,扩张,显现出真正的样子。
两道被束缚在一层层封印中不断激烈碰撞的诡异幻光,每一次碰撞,好像都令整个世界微微一震。
悖论的具现,理论和现实的冲突,被再一次引发了。
在弹指间,重迭了数千上万次。
锁定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