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令牌上的那只手,示意陈可以接过讯令,看看悬北关情况是否属实。
相处这么多年。
纳兰玄策太了解陈了。
他是看著这个年轻人,一点一点成长起来的。
陈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情有义的人。
因为太孤独,所以格外重视感情。
而在最开始,陈其实是一个一无所有的人————
纳兰玄策在栽培陈的时候,刻意将「孟克俭」,「杜允忠」这样的人物送了过去。一无所有的人,是这世上最可怕的人,陈自幼孤寡,倘若他一直这么「一无所有」下去,那么待其成长起来,便当真便成了一枚不受控制的「双刃剑」。
而今杜允忠还活著,多少算是一张可以胁迫的底牌。」
」
陈翀神色苍白地伸出手掌,指尖有些颤抖。
讯令跨越了两地空间。
数千里距离,从干州到崇州。
然而。
他还没来得及传出神念,讯令那边便忽然响起了一阵激烈震颤,仿佛有什么出乎意料的异样在崇州发生了。
「?」
纳兰玄策心湖忽然生出一层阴霾,看著那枚无端震颤起来的讯令,一股强烈不安油然而生。
这枚讯令,乃是纳兰秋童所留。
直抵崇州将军府。
「纳兰大人!大事不好!」
讯令那边,先是一阵嘈杂嘶哑,而后传来钩钳师焦急的声音。
「玄甲重骑与苍字营铁骑正面爆发冲突,韩厉率简青丘,云若海,扣押杜允忠————」
「这一战不知为何,极其惨烈。」
「悬北关,雷火照耀,满城白昼。」
「而今满城动荡,都在说————」
顿了一下。
那钩钳师明显知道事态严重。
此刻他声音如丧考妣,隐隐还带著些许哭腔。
「如今满城都在说!杜允忠誓死不从,宁为玉碎,引燃雷符,就此殉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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