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磁干扰情况如何?”
“进入污染区一公里后,无线电通讯基本失效,GPS信号漂移严重。我们测试了有线通讯和激光通讯,前者受限于距离和地形,后者在污染造成的空气折射下也不稳定。”技术负责人汇报道,“目前最可靠的是信号弹和信鸽……不开玩笑,我们真的带了几只训练过的信鸽。”
李安然揉了揉太阳穴:“也就是说……一旦深入,我们就成了聋子和瞎子。”
“基本如此。”美容师承认,“所以我们计划只推进到污染区边缘两公里处,在那里建立观察点,用高倍望远镜和长焦摄像机收集情报,绝不深入。”
“不。”李安然摇头,“我们必须进入核心区,至少要到主巢附近。”
帐篷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他。
“老板,那是自杀。”美容师直言不讳,“按照我们现在观察到的感染者组织和地形变化,一支小队深入污染区,生还概率不会超过10%。”
“所以我们需要改变策略。”李安然指向地图上的一条蓝色线条,“这是流经污染区的一条亚马逊支流,叫黑水河。多明戈的报告说感染者畏水,河水也能稀释污染。我们可以用船,沿着河道进入,尽量减少地面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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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调出河流的详细水文图:“黑水河在污染区内蜿蜒约八公里,最深处十五米,宽度五十到一百米不等。如果我们乘坐高速武装快艇,可以在二十分钟内突入到距离主巢仅一公里的河段。在那里建立浮动平台,用船载设备进行探测和采样。”
美容师仔细研究着地图:“理论上可行,但有几个问题。第一,我们不知道水中的污染浓度有多高,是否会对船只和设备造成腐蚀。第二,感染者虽然畏水,但如果它们有重型单位指挥,可能会用其他方式攻击河中的目标。第三,一旦我们暴露,如何撤离?快艇在狭窄河道里转向不易,如果前后都被堵住……”
“所以我们还需要空中掩护和地面佯动。”李安然已经有了完整计划,“巴西军方不是想参与吗?让他们在外围发动一次大规模佯攻,吸引感染者的注意力。同时,我们请求美军在哥伦比亚的基地提供无人机支援,实时监控整个区域。至于撤离……我们不止带快艇,还要带两架小型水上飞机,可以在河面起降的那种。一旦情况不对,立即起飞。”
美容师思考了几分钟,最终点头:“我需要二十四小时准备时间。船只、水上飞机、特种装备、人员训练……还有和巴西军方、美国人的协调。”
“你有十二小时。”李安然看了一眼手表,“明天清晨六点,行动开始。”
“为什么这么急?”
李安然调出最新的卫星云图,污染区上空的暗金色漩涡正在加速旋转,云层厚度明显增加。
“因为门的失衡在加剧。”他低声说,“每过一小时,污染就扩散一点,感染者的组织度就提高一分。如果再等下去,我们面对的可能就不是现在这样的局面了。”
夜幕降临,前线基地进入了紧张的备战状态。
发电机轰鸣,探照灯将空地照得亮如白昼。队员们检查武器、测试装备、熟悉新到的船只和水上飞机。技术团队在临时搭建的实验室里分析从污染区边缘采集的空气和水样,寻找任何可能的弱点。
李安然独自站在基地边缘的了望塔上,透过夜视望远镜望向东北方。在黑暗中,污染区散发着一种诡异的微光,像是大地本身在呼吸。偶尔能看到金色的光点在密林中移动,那是感染者在夜间巡逻。
他感到心脏在胸腔中有力地跳动,每一次搏动都似乎与远方某种更宏大的节奏隐隐合拍。那种在基因实验中体验过的连接感又回来了,虽然微弱,却持续存在。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