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面色微沉,而后面颊微红,他将纸条攥紧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
李诚停了半晌才问出这么一句。
任姣蓉再次将纸条递给他。
“等回了褚国,我将一切告诉你,但眼下最要紧的是,你今夜离开玄阳城,兵分两路,一路去往安城矿场,一路去往凤翔府。”
“安城矿场守矿人是肖五郎,我模仿了三婶的笔迹写了密信,如若肖五郎不信,便将他按倒,带走一半火药回褚国去。”
“至于凤翔府,那是我舅爷管辖之地,你拿上贤王府令牌,便可运走一半金子回褚国。”
“以上,是我任姣蓉嫁给你的嫁妆,辅佐你上位,而后立我的孩儿为太子。”
任姣蓉明媚的脸上明明如此纯真年轻,可那眼神,以及她字条上的内容,却让李诚不敢忽视半分,就像坐在眼前的小女人像是经历了许多事情的内敛之人,这让李诚又防备忌惮起来。
可说下这一切的事,最让李诚不可信的是她预测他三年之后会死,李诚不错,他在褚国虽是不受宠的皇子,但是他在众皇子中最年轻,且手握兵权,又深得民心。
李诚除了没有母族相助之外,他自己便有争嫡的能力。
可若是这字条上的内容可信,燕国的矿场里有火药,以及凤翔府有金矿,这两处地方,足够震慑他,而且他也不是没有这方面的消息,甚至在来燕国京都时去过一趟凤翔府,探过情况,所以眼前的小女人并没有骗他。
本来今夜李诚潜入,是来劝诫她千万不要去褚国和亲,因为在他没有动手前,她若去了褚国,如此好看又聪明,必定会被他的兄长看中。
要是以前,他可以做个顺水人情,从而让她成为太子府的内应,但现在他不这么想了,他想要娶她。
上一次贤王府与四大宗师一战,他被贤王一掌推出阵营,保了一命,那时候他就想了,他之一生都在不停的战斗,却从来没有好好的享受过,若是他还能活下来,他定要好好的享受一番。
而他要的享受,便是娶一妻,生一子,过着百姓家的平常日子,那个妻子人选,脑海里浮现出任姣蓉的模样。
任姣蓉见他发愣,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打断了他的思绪。
一张纸条又塞了过来。
李诚低头看去,上面画下的是褚国宫中密闻与关系图谱。
而这些宫廷隐密,也只有他们李家人知道,便是史官都不可能清楚,且知道一点内情的人都得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