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灵猫部落,云泽与多花的石洞。
洞内燃着小小的炭火,比往年雪季温暖许多。
多花靠在铺着厚厚兽皮的石炕边,怀里抱着一个裹在柔软小兽皮里的幼崽,幼崽刚吃过奶,睡得正香,发出细微的呼噜声。
云泽坐在旁边,手里拿着骨针,正笨拙地试图将一块小兽皮缝成幼崽的衣服。
他动作有些僵硬,但神情专注。
“阿泽,你歇会儿吧,这些我来弄就行。”多花看着他被骨针扎了好几次的手指,心疼地说。
“没事,多练练就会了。”云泽头也不抬,声音却放得很轻,怕吵醒幼崽,“你刚生产完没多久,要多休息。”
多花笑了笑,目光温柔地落在幼崽小脸上,又抬头看向洞口方向,那里挂着厚厚的兽皮帘,隔绝了外界的风雪。
“不知道洛曦现在怎么样了……算算日子,她也该生了吧?这么大的雪,她那里人多,也不知食物够不够?还有她的兽夫……能不能照顾好她?”
云泽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脸上也露出担忧之色。
“金狮部落今年准备充足,族长说过他们食物和炭都囤了很多。而且阿妹懂得多,那些炕和炭的法子就是她想的,她自己肯定会安排好的。”
话虽这么说,但兄妹连心,云泽心里怎么可能不记挂。
“希望兽神保佑她平安生产,幼崽也都健健康康的。”多花低声祈祷着,轻轻摇晃着怀里的幼崽,“等雪季过去,天气暖和些,我们带着崽崽去看她好不好?”
“嗯。”云泽点点头。
擎天峰的某个山洞里,石壁上镶嵌着几颗发光的萤石,光线柔和。
中央的石桌上,摆着烤得焦香的兽肉和一壶用雪水煮开的花草茶。
彗影、绮梦,以及他们的两个儿子及他们的雌性正围坐在一起用餐。
“这炭火真是好东西,”彗影咬了一口兽肉,满足地叹了口气,“往年这时候,洞里哪能这么暖和?这炭,还有这炕,真是救了命了!往年这时候,翅膀尖儿都得缩着,现在洞里暖得能孵蛋。”
绮梦优雅地啜了一口花草茶,眉眼含笑:“多亏了洛曦那孩子,又勇敢又灵巧,阿玄这次,倒是眼光不错。”
一旁,苍南的雌性叙岚正给自家幼崽擦拭嘴角,闻言点头,“这次多亏了她,也不知道她现在情况怎么样,她身边没个有经验的雌性长辈帮衬,那三个粗手粗脚的雄性,也不知能不能做这些细致活儿?偏又赶上这么个冻死人的雪季,幼崽最是娇弱,稍不注意就……”她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懂。
苍羽的伴侣也点头附和:“是啊,听说还是一胎多崽?那更是辛苦又危险。阿玄上次回来乐得跟什么似的,说可能是他的崽,可生下来才知道呢。就算有他的血脉,咱们离得这么远,风雪封山,想帮把手都难。”
彗影和绮梦对视一眼,笑意淡了些,添上忧虑。
彗影沉吟道:“等这场大雪过去,无论如何得过去看看。若真是我们巨鹰族的血脉,绝不能亏待了那孩子和幼崽。”
蟒蛇部落边缘的石洞,是犯错族人的聚居地,比起部落中心那些宽敞的居所,这里显得格外矮小逼仄。
某个石洞里,火焰摇曳,绿蔓倚坐在兽皮垫上,慢条斯理地啃着一块温热的鹿肉干。
断了双腿之后,绿蔓就被赶来了这里,和她最看不起的兽人成了邻居。
曾经备受宠爱的族长之女,被判定为生育潜力最优的雌性,如今成了一个需要被照顾却分不到多少食物的残废。
起初,她怨恨所有人。
恨烬冥的残忍,恨族人的冷漠,更恨那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害她至此的三花猫雌性。
可怨恨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