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母亲他没有照顾好我……可当我醒来,想要与他说话时,他又悄悄离开了,还告诉师姐们不许与我说他来看过我之事。”
“好在师父归来,把黄连药汁灌进我的鼻孔,在我鼻腔里安家的虫子受不住那苦味拼命想要钻出来,被我师父夹住给扔火盆里烧死了,我也捡回了一条命,不过好受罪呀!黄连好苦呀……”
说到这里,白明微笑了笑:
“在遇到你之前,我始终无法理解,为何父亲明明那样疼爱大哥,甚至连调皮的七哥他也溺爱不已,偏偏在我这一生当中,与我说话的次数都寥寥无几。”
“现在我明白了,父亲不是不疼爱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对待我罢了……重渊,倘若有人伤害了你,甚至让你付出性命,即便是那个人是我最亲的人,亦或是我自己,我也无法释怀。”
萧重渊面上露出些许克制的心疼之意。
他一边往上走,一边说:“明微,我从来不执着于生死,因为我始终觉得,生与死只有一线之隔,或许死亡也是另一种重生。”
白明微停下脚步,默了片刻又继续往前走:“于我而言,死亡或许也是另一种方式的重生,所以我也不执着于生死。”
“既然我们都不惧怕死亡,那么我们没必要为了规避死亡,从而不惜一切代价。”
“倘若我们两人有其中一人先一步离去,我希望我们不要活成父亲那样,他太痛苦了,被对母亲的思念折磨了整整一辈子。”
“我们做个约定,倘若我先走一步,请答应我,要去南齐治你的眼睛,要做你喜欢做的事情。”
“不论是游历天下,还是回西楚做无冕之王,只要你喜欢,做什么都可以,甚至可以像卫大哥先前一样,占山为王,做个义薄云天的好汉。”
“倘若你先走了,我也会继续做好我的事情,用我余生的生命,去诠释我来到这个世上,以及我活着的意义。”
“倘若真的黄泉,那我们便在三途川上慢慢走着,直到对方的到来。只要不痛苦的活着,不折磨自己与他人,都好。”
萧重渊沉默了好一会儿,随即柔声开口:“好。”
那一声允诺淡得连风声都能盖过,很快就飘散于山野。
但响在白明微耳里,却掷地有声。
白明微扶着他,不由把脑袋靠过去,紧紧挨着:“重渊,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真的好喜欢你……”
“哪怕只是待在你的身边,我心底都是甜的,我很庆幸多年前那个午后,我在梨花海里遇到了你。”
萧重渊没有说话,只是那唇畔已然高高扬起。
两人相携着往上走,缓慢前进的身影,像极了白首相携的蹒跚步履。
风不是很大,但却诉说了许多许多。
好像要把他们的一生都说完说尽才肯罢休。
直到日头偏西,两人才终于爬到承天观。
不等白明微求见,玉清便候在山门口,伸手拦住了两人的去路:“师父让我来转告你们,今日她不见任何人,请你们回吧。”
白明微一听,顿觉诧异和反常。
师父这是何意?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