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花影第一次感受到来自属于男人的烦扰,该找谁说呢。
她认识的人其实不是很多。
找温老大人说?不行,他一定是会和温老夫人通气。
找在太医院的同僚?不合适,只是同僚还算不上是朋友,况且是在太医院里面的事情,有什么风吹草动的,温老太医指定会知道。
对了,还有一个人。
花影当机立断选择去找卓泰。
借酒消愁愁更愁,卓泰也是个好人,看到这半个好兄弟不知道怎么回事。
好歹人家比她多做了至少二十年的男人,而花影在当男人这件事情上面,还是嫩得很。
毕竟是带着点隐私,还是对于花影来说 不是那么好说出口的事情,两人就专门找了一处靠窗的包厢。
尴尬的时候可以看窗户外面,等情绪平复了再说回来。
花影也是一多思多想了,毕竟她还是觉得两个看起来像是大男人的,一起说这件事情,是会挺尴尬的。
在脑子里面组织语言,要把话给说出来,还是支支吾吾的。
“就是……就是……”
磕磕巴巴半天,还是没想出来是应该说什么。
卓泰拿起桌子上面的茶杯,一饮而尽,“有什么就说呗,这么犹豫。”
他还觉得不过瘾呢,急得他喝茶都忍不住一口干。
实在是难受的很,有什么话那就说呗,闷着要是不说,他就觉得膈应。
“我昨晚……睡觉,给母亲留下了信件之后,大致交代了一下该怎么处理,所以到现在也不知道,那个姑娘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实话,我觉得这种感觉很奇怪。”
努力组织了一下自己的语言,“貌似我把这些都看到的太理所当然了。”
因为花影自己是明确的知道,她在之前不是这样子的。
又或许是有了这一具属于男人的身体,享受到了从前从来没有感受到的顺风顺水。
至于某些在生活当中的谨小慎微,花影惊奇的发现,她完全没有必要继续下去。
“温兄,你还是太过于多愁善感了。”
卓泰听完花影说完了前因后果,还有部分的心路历程,第一感觉就是没必要。
“不过是一个小女人罢了,若是喜欢的话那就收在身边。”
“不过看你的意思,是不喜欢她,那就别管咯。有孩子就放着,你们家总归是养得起庶子庶女。”
“兄弟,别想那么多了,我认识你这么长时间,就没见过你对那个人动过心,也没有娶亲,家里面的长辈会着急,也是正常的。”
“你看看我,上个月的满月酒你不是也来了,你看我家我家小子是不是可爱的很。”
后面就演变成了卓泰在不停的说,跟花影分享了一堆的“经验”。
“瞧你这怂样,听说你这些日子可都待在太医院,有什么好躲的?”
花影听着还是皱着眉心,真的可以不用放在心上的吗?
她不是没有听出来,卓泰在言语之中,对于限定于后院之中的女人们的轻蔑。
是的,限定于后院,那就相当于折断了翅膀。
就算是尚在闺中的时候,心中有着再多的想法。
可是受到时代和这个世道的局限,就算是心里面有再多的想法,都无法光明正大的实现。
从实际出发,是有很多实现价值的方式,可这大多就是集中在后宅之中。
主母执掌中馈,教养子女,代表着一个家族的颜面,作为后宅的主人,可却也做不到一手遮天。
妾室有出自良家也有来自贱籍,在这个位置上,头顶上有个人死死的压着,能够依仗的就只有一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