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穿的少,还是别的什么。风吹过,他垂着眼睫震颤,唯身体一动不动,像是定住了。
花影突然之间就有了下车的兴致,或许,她可以更加近距离的去瞧瞧?
既然在这一件事情上面选择了从心,花影干脆的下了马车。
身上的官服还没来得及换,和周围的人隔开,很明显就能看得出来,吃的是官家饭。
走近了些,能感觉的出来,对方的脊背更是僵直了几分。
也是,这世道明明白白的,有小倌的存在。
“少爷。”车夫看到花影自己下来了,就推到了一边,估摸着是花影自己有了别的意思。
“抬起头来看看。”
买一个人总得是要看清楚脸,对吧。
身板是不错,就是不知道脸长得怎么样。
花影还是会望闻问切,多看两眼还能瞧瞧有没有病呢。
她这样告诉自己。
少年人似乎是顿了一下,这才抬起头来。
额发有些乱了,几缕湿贴在眉骨上——是薄汗,眼角有细微的红,是哭过,还是被风吹的?
这些都来不及细辨,像所有未说出口的祈求都哽在那里。
那张脸上的每一分窘迫、每一寸强撑的倔强,都纤毫毕现地,落进俯视者深潭似的眼里。
有一种认命的韧劲,像是小白花一样。
人没病,气息还算是清正,细节处像是指甲脖颈,都是干净的。
又过一关。
花影知道,自己这是要进入一个全新的境界了。
“你要多少银子?”
最后,是三十两银子敲定了卖身契,花影派人给了这个少年人的父亲一个体面。
马车继续摇摇晃晃的向前,车厢内就坐着两个人。
卖身契一份是在京兆府备案,一份是在花影的手上。
“你的父亲已得安息,前尘往事不必追忆,以后你就叫温回。”
“回”这个字呢,花影是说给自己听的。
没有问少年人的意见,毕竟当年她被赐名“花影”的时候,也没有人问过她的意见。
“是……谨凭少爷吩咐。”温回没有再说什么,眼神和表情都是很顺从的模样。
他不知道这个眼前看起来温和的男人想做什么,可是在预感之中,仿佛心里已经有了某些准备。
睫毛震颤着,在花影的角度,就像是震颤的蝴蝶。
她自己就是女人,就算是缓了一年,依旧是喜欢男人。
这一点或许是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很难产生改变。
综影视:尊重他人命运三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