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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哩,一大一小两碗汤粉,马上端来。”
老板高声唱诺,转身走了。其实不过就是个粉摊,摆上两三张桌子而已。就他和婆娘两人经营,他还学着古时饭馆里小二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做了多大的买卖呢。
老板一走,文贤婈就瞪着石宽骂:
“搞得好像我不请你吃一样,用这方法来骗我一碗粉,真是小人。”
不管文贤婈怎么说,石宽都只是配合,叹气道:
“唉,我又没念过什么书,就这点心眼了,我是小人,你是大人。”
旁边的桌子上还坐有其他食客,文贤婈不想和石宽吵架,免得丢人现眼,也就不说了。不过心里却想起了一句话,那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石宽是小人,她就是君子。石宽度她的腹,度……
她一下子脸就红了,不知为什么,心里竟然把这句话歪解。想到在石磨山学校后面的瀑布潭边,石宽强暴她,那也是度她的腹。这是什么世道啊,一个强暴她的男人,竟然和她同桌一起吃粉?
好在老板的汤早就烧好了,只是把粉放到漏勺里烫了烫,然后就装碗,撒上些葱花,加些酱油、香油,放上一些炒熟的黄豆、腐竹皮、酸竹笋、辣椒等等,就端了上来,没让她想过多那些痛苦的往事。
没想那些痛苦的往事,就又想起石宽说老板是她的仇人,吃了几口,忍不住开口问:
“你刚才为什么说老板是我的仇人?从实说出来,不说出来我一整天不高兴,你负罪感更重。”
粉还是挺烫的,石宽筷子夹起来,并没送进嘴里,低着头去吹了几口,这才回答。
“我是不是很吓人?”
“嗯!”
吓人倒不至于,但挺好笑挺丑的。
吃了一口,让那滑不溜秋的粉在嘴里转来转去,石宽边往嘴里吸气边说:
“要是你突然看到我,是不是就没有胃口,想跑了?”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嘛。”
文贤婈的是小婉,抽来时就已经拿筷子上下搅拌,使得粉不那么烫了,这会她也夹起粉嗦进嘴去。
石宽则是舌头搅了几下,就往肚子里咽了,哈了口气,继续说:
“你把我这么丑的人弄来这里吃粉,不就是想吓走其他的食客吗?说你和老板有仇,你还不承认。”
文贤婈一下子就懂得石宽的意思了,这事本来不是很好笑。可她和石宽面对面而坐,石宽的脸花花的,这会又张开嘴哈气,倒像张开血盆大口的怪物。
几种因素合在一起,她就忍不住地笑了。笑不打紧啊,她是嗦粉进嘴里的时候突然笑的,那滑溜溜的粉,不知怎么就从鼻孔里喷了出来,像是两条长长的虫,挂在了面前。
这场景,换做是谁,那也忍不住要笑啊,石宽立刻举起筷子,张开血盆大口狂笑。
“哈哈哈……“
旁边吃粉的人,原本都不怎么注意到石宽的,被那大笑声吸引,齐刷刷的看过来。不过石宽的黑,都不足以鼻子出粉的文贤婈好笑,那些人也纷纷大笑。
“哈哈哈……吃个粉怎么吃成这样了?”
“娘,她鼻子有蛇,是不是在耍把戏呀?”
“呵呵呵……活这么大,今天是第一次见到用鼻子吸粉的。”
“……”
这粉里面可是加了辣椒的,突然从鼻子里面喷出来,可把文贤婈呛得难受。她扯出了鼻子里面的粉,剧烈的咳嗽着。
这太好笑了,石宽根本收不住。都差点想加入旁边耻笑的队伍了,他知道文贤婈一会肯定会发怒的,只得笑着安慰:
“哈哈哈……你急什么?又没人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