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红薯,刘农官也对苏萱蘅种的其他作物感兴趣,那些京城送来的种子,有些已经发芽了——苏萱蘅把它们种在破瓦盆里,放在炕边,暖和,长得快。
“这些种子,”刘农官看了看:“在朔州能种活吗?”
“试试看。”苏萱蘅不能打包票,虽然在她手上都能活:“能活最好,活不了也不亏。”
刘农官点头:“是这个理。”
学习之余,刘农官也会在朔州城里转转,他去看戍所的农田,去看百姓的菜园,去看山里的野生植物,他看得仔细,问得也仔细,有时还采集些样本夹在书里。
这天,刘农官又来了,手里拿着个小本子:“苏姑娘,我这几日看了看,朔州这地方土地贫瘠,气候寒冷,种庄稼确实不易。”
苏萱蘅点头:“是,所以粮食总不够吃。”
“但红薯能种活,就是希望。”刘农官说:“我算了算,若是戍所家家户户都种上几分地的红薯,秋收后,至少能多三个月的口粮。”
“三个月的口粮,就能少饿死很多人。”苏萱蘅说。
刘农官看着她,眼神认真:“苏姑娘,你献红薯,救的不只是你一家人,而是整个北疆的戍卒和百姓。”
苏萱蘅没说话,她当初种红薯,只是想让自己家人不饿肚子……最主要是为了自己
“刘大人言重了。”苏萱蘅轻笑说:“我就是种了点地,没想那么多。”
刘农官摇头:“你做了比想更重要。”他又在小院待了几天,把该学的都学了,该记的都记了,临走前,他给了苏萱蘅一个小包袱。
“这是京城的农书,”他说,“我抄录的,你留着看,还有一些新种子你试试能不能种活。”
苏萱蘅接过包袱:“谢谢刘大人。”
“该我谢你。”刘农官说:“等我回京,会把这里的情况如实禀报。陛下说了你献薯有功该赏。你想要什么?”
这话陆铮也问过。苏萱蘅还是那句话:“我什么都不要,只要朔州的百姓能吃饱饭。”
我可真是……流泪……
刘农官深深看了她一眼:“好,我一定把这话带到。”
他走了,带着厚厚一沓笔记,还有苏萱蘅给的那本种植册子,书吏背着书箱,里面装满了样本、图纸、记录。
小院又恢复了平静,但苏萱蘅知道,平静只是表面的,刘农官回京后,朝廷会做出决定,也许会在北疆推广红薯,也许不会,但不管怎样她做了该做的事。
反正饭已经放在他们嘴边了,吃不吃,就跟她没有什么关系了!
三月初,地化透了,苏萱蘅开始育苗,她把做种的红薯拿出来,放在温暖处催芽,又整理菜地准备种那些京城来的蔬菜种子。
冯氏也来帮忙,她现在对种地很上心,学什么都快。
“萱蘅,今年咱们多种些红薯吧。”
“嗯。”苏萱蘅点头:“多种些。”
日子一天天过去,红薯芽长出来了,绿油油的,看着就喜人。蔬菜种子也发芽了,嫩嫩的小苗,在春风里轻轻摇摆。
苏萱蘅每天都要去地里看看,浇水,除草,像照顾孩子一样精心。
四月初,朔州的春天才算真正来了,院子里的杨树抽出嫩芽,细小的叶子在春风里轻轻摇摆,绿得晃眼。
墙角那丛野草也发了新叶,郁郁葱葱的,看着就让人觉得有生机。
红薯苗已经长得半尺高了,叶子肥厚,绿油油,苏萱蘅每天早晚都要去看一遍,浇点水,拔拔草,偶尔施点肥。
那些京城送来的蔬菜种子也发了芽,萝卜苗细细的,白菜苗圆圆的,都长得不错。
这天下午,苏萱蘅正在地里除草,冯氏来了,她手里提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