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立“空间泡”构成的汪洋。这些空间泡,无论体积庞大还是微小,在其内部观察者的视角下皆呈现出绝对的静止状态,转换形容态势应当表述为时间在其内部匀速流淌,法则在其内部恒定运行,在宇宙中形成一个个自洽但却封闭的孤岛。可是一旦将参考系切换至另一个空间泡,情况便截然不同:每一个空间泡都在以难以想象的高速度彼此远离靠近交错,甚至发生剧烈碰撞。这种运动并非传统意义上的三维位移,而是一种高维空间结构本身的波动折叠与滑移,是宇宙底层逻辑的动态体现。
这种相对静止与绝对运动的悖论,构成了宇宙最基本的张力。对于凡人来说这种张力毫无意义;但对于飞升者来说,却是生死攸关的法则。因为当两个空间泡彼此靠近或远离时,它们之间的“界隙”会因速度差产生剧烈的空间剪切力。这种剪切力足以撕裂元婴修士的肉身,粉碎化神修士的神魂,即便是化神期大能,若无特殊手段也难以在界隙中久留,然而此时此刻刘宏与崔岩正悬浮于两个空间泡之间的过渡区域。
此间两个空间泡之间的界隙并非真空虚无,而是一种介于存在与非存在之间的奇异状态。这里没有星辰日月,甚至连基本的光与暗都模糊不清,唯有无序的能量流与断裂的法则碎片在虚空中游荡。时间在这里变得粘稠扭曲,有时一瞬千年,有时千年一瞬。空间在这里也失去了方向感,上下左右前后皆可互换,唯有“上界”的引力方向是唯一稳定的坐标。他们即将抵达的“上界”,正是这样一个高速运动的空间泡。它的运动轨迹是沿着某种高维曲率螺旋前进,可以参考在宏观宇宙下太阳系的运动轨迹,这个这个空间泡的运动速度之快足以令寻常修士的精神力在瞬间崩溃。在这空间泡的后方拖曳着一道由混沌之力凝聚而成的尾迹,好像是彗星划过夜空时留下的光痕,只不过这道尾迹并非光,而是狂暴无序充满毁灭性的原始能量。
这些混沌之力的行进方向没有什么规律,它们在运动过程中不断自我扰动,形成一个又一个微小的漩涡。这些小漩涡彼此吸引碰撞融合,逐渐演变成更大的漩涡;更大的漩涡之间又继续相互吞噬重组,最终凝聚成足以吞噬化神、返虚大能的混沌漩涡,或者说吞噬真仙也不晓得是否真的可以。这些漩涡虽终将因能量耗散而趋于平缓,最终消散于虚无,但它们的存在本身,便构成了很少的一部分飞升修士须面对的“界劫”之一。
如此界劫并非天道刻意设下的考验,这样的劫难更应该看作是一种自然现象,就像风暴之于海洋,雷电之于云层。对于绝大多数修士而言这些混沌漩涡不过是旅途中的小小颠簸,凭借自身修为与护身法宝,轻易便可穿越。唯有在极少数极端情况下,当多个超级漩涡在短时间内于同一区域爆发形成连锁反应,才可能对飞升者构成真正威胁。能遭遇这种极端情况的修士往往不是修为不足就是运气实在差到了极点。普通漩涡自然困不住飞升修士,只有一些特别极端的情况才会对修士造成影响,只有运气极端不好的才会被影响到,这便是宇宙法则对飞升者最无情也最公平的筛选。
此刻崔岩正悬浮于一个由纯粹魔力构筑的黑色球体之中,其表面光滑如镜,内部却似有无数星辰在缓缓旋转,散发出幽深冰冷的光芒。崔岩刚刚捏碎了一块蕴含星辰之力的能量结晶,指尖轻轻一拂,太阳魔火便将其中混杂的太阴冥水剔除干净,崔岩显然不愿在此浪费精力,他只取其中精纯的星辰之力纳入体内,补充因长时间维持黑色球体消耗的魔力。崔岩的动作在刘宏的面前表现的从容不迫,做完这一切的崔岩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饶有兴致地注视着刘宏。后者正一次又一次地挥拳,狠狠砸向黑色球体的表面,青黑色的鳞片在每一次出拳时都闪烁出金属般的光泽,拳劲所及之处,空间微微扭曲,就连虚空都被这股蛮力撕裂。然而无论刘宏如何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