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各大势力的基层管理者们便陷入了无休止的冗长低效的商讨和犹豫之中。他们反复权衡利弊,争论不休,一方主张立刻增兵,另一方则坚持静观其变,会议记录堆满了案头,却始终无法达成一个果断的决议。毕竟在他们看来,这或许只是下界的意外事故,还不至于惊动两界的最高决策层,引发大规模的战略资源调动,从而打乱整个势力的长远布局。结果便是,这一犹豫拖延、这一官僚主义的内耗,就又白白过去了月余的宝贵光阴。等到他们终于在无数次扯皮妥协与推诿后,商讨出一个模棱两可责任分散的试探性行动方案时,便又零零星星地极不情愿地往忘归界中派出了个别真仙强者,试图以最小的代价探明虚实。其结果自然是可想而知的,所有派往下界的强者皆是丝毫音讯也无,彻底消失在了被沉默笼罩的天地之中。
现在的这种情况,其严重性其诡异程度其背后所隐藏的巨大威胁,已经远远超出了这些目光短浅只关心眼前利益的基层管理者所能理解和处理的范畴。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面对的可能不是一个简单的问题。无奈之下,他们只好将发生的事整理成详尽到每一个细节的报告,附上所有失败的通讯记录与推测分析,怀着忐忑的心情,逐级向上呈报。可是当这些凝聚了无数心血与担忧的报告,传递到了那些养尊处优只关心自身利益的中层管理者的手中时,却被不约而同地轻描淡写地压了下来。在这些中层管理者看来,像这种投入巨大资源却石沉大海毫无任何回报甚至连尸体都收不回来的买卖,着实没有继续做的必要,纯属浪费。至于损失了几个基层人手,在他们眼中,不过是庞大势力体系中微不足道的损耗,九牛一毛罢了,实在是没有为此惊动高层引发更大动荡影响自己仕途的必要。于是这些报告便被束之高阁,蒙上灰尘,此事也就此不了了之。上界的傲慢短视与僵化的官僚体系,为雅兰争取了最为宝贵的战略发展与巩固时间。
无论是对于仙界圣界那些活了亿万年的老怪物,还是对于忘归界中朝生暮死的芸芸生灵而言,一千五百九十三年的漫长岁月,也不过是历史长河中的一朵微小浪花,是大乘强者一次深度闭关的间隙,是宇宙眨了一下眼睛的工夫,是眨眼间便匆匆流逝抓不住摸不着的光阴。此时的刘宏也已步入了三千三百六十七岁的“高龄”,他的面容虽如在人间界时那样沧桑,但眼神深处却沉淀着化不开的执念。在这一千五百九十三年之中,刘宏的生活轨迹极为简单,却又充满了内在的张力,除了在雾縠岛隔绝一切外界干扰的地下基地中潜心修炼感悟大道,便是独自一人踏遍忘归界各个浮空岛的山川湖海、荒漠古林,进行着漫无目的却又充满探索意味的游历。他走过的地方留下的是孤独的足迹与无声的叹息,在此期间,雅兰的势力版图早已今非昔比,她已经将自己的触角成功稳固地扩展到了其他的四个灵界和四个魔界,建立了星罗棋布的前哨站情报网与资源采集点。虽然搜寻依旧未能找到崔岩和曹华的踪迹,但刘宏已经能借助雅兰登峰造极的空间虫洞技术快速安全随心所欲地前往这些遥远到常人无法想象的空间位面。他能做到这一切,全部都是仰仗雅兰完美融合了科技与道法的空间虫洞技术。这项技术,是在雅兰消灭各大势力的过程中,将各大势力珍藏万古视若性命的典籍秘籍收集了个七七八八,再结合对这些势力数万年研究方向的逆向解析自身对天道法则的深刻领悟与重构,以及雅兰文明自带的超越此界理解的尖端科技,最终融会贯通千锤百炼而开发出来的终极成果。它完美地适配了这个宇宙的底层天道法则,使得跨越空间壁垒变得呼吸般自然喝水般简单,比曾经当着刘宏的面打开的虫洞要完美了太多太多。
刘宏在这一千五百九十三年的生命旅程中,受益匪浅,获益良多。他不仅见识了无数此生未见的奇景,感悟了万千大道的分支与脉络,最重要的便是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