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冲击。
但钟武却面不改色,仿佛这令人胆寒的白虎凶煞之气不过是春风拂面。
他动作毫无停滞地转身,长剑竖起挡住身前,和扫来的长朔发生撞击。
白虎的利爪接触到他身上的白水法袍,法袍自发亮起一层荧光,挡下白虎这一击。
与此同时,一股沛然巨力从剑身上传来。
钟武手腕转动,身体倾斜,一呼一吸间,体内气血快速流转,从小臂,大臂到肩背、大腿的肌肉群有规律地一紧一松,将力量层层卸去。
地上的树叶被无形的力量震碎,钟武身形不倒,剑刃抵住长朔,摩擦着朔身向前斩去。
周卫白眼神惊诧。
即便钟武事先施展了护神之法,身上的法袍又挡下了自己的白虎之力,但对方是儒修,如何能在力量上和自己媲美?
这一下理应将钟武直接抽飞出去才对。
眼看剑刃即将斩中自己的手指,周卫白无奈只能松开长朔,弃了兵器,后退躲开斩来的剑刃。
一个照面居然是自己失了兵器,这让周卫白更感耻辱!
他一边后退,一边单手掐诀,体表突然被一层漆黑如墨的光芒覆盖,好似多披了一层甲胄。
兵家玄术·胄身!
眨眼间完成施术,周卫白无视钟武手中的霜时剑,扑了上去。
即便失了兵器,无法施展附兵之术,他也有十足的信心能胜!
“陛下小心......”
罗千帆正要提醒,就见钟武以剑刺中周卫白手臂,如蜻蜓点水般一触即收,巧妙地借力躲开周卫白的擒拿。
此时周围陆续有周卫白的亲兵杀来,罗千帆只能先和另外两名禁军兵修挡住这些人。
林间,钟武和周卫白两人的身影快速交错。
周卫白招式大开大合,他又给自己施加了一道激发气血,临时增强爆发力的兵家玄术,拳脚挥舞间,隐隐有风雷之声!
钟武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可能覆灭,却每次都能突破风浪。
白衣持剑,眉心一点紫纹,飘荡如风。
周卫白越打越愤怒,交手十几招,他竟连钟武的衣角都没碰到。
而钟武已经接连刺中他七八剑。
霜时剑毕竟是极品法器,周卫白的胄身已经濒临破碎。
“我近身战居然不是他的对手?!”
周卫白又惊又怒。
他从没遇到过如此灵活多变的对手,明明在向左扑,却能突然转折向右;看似即将栽倒,却总能不可思议地稳住身形。
钟武的重心就像是铅球内灌注的汞液,能随意流动,变幻无常。
不止如此,钟武对他出手的预判也越来越精准,应对越来越自如,甚至让周卫白感觉自己像是又回到了小时候和教自己武技的老师对练。
自己在对方眼中如同稚童,每一次出手都在对方的预料中。
可自己明明才第一次和钟武交手。
“你这是什么术法?!”
周卫白终于忍不住怒声问道。
钟武没有回答,又交手了十几招后,他突然躲开周卫白一记凌厉的鞭腿后,他身体猛地转折,来到周卫白的左侧,又一剑刺中对方的手臂。
灵力催动下,剑刃带着凛冽的寒意与剑气。
这一次,霜时剑终于突破了胄身,漆黑的甲胄轰然破碎!
周卫白嘴角有鲜血渗出,一层淡蓝色的光罩从身上的铠甲迸发出来,挡下剑气,将霜时剑弹开。
他身上的铠甲是一件上品法器,可自动激发护体光罩。
只是这铠甲比不上霜时剑,继续这样下去,早晚会和胄身一样被攻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