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曜跟阿烈离开后,云洛曦的心便悬了起来。
三天后的下午,风曜带着一身未散的寒气与血腥味归来,金发上还凝结着冰霜。
苍玄嫌弃皱眉,“几日不见,你怎么这么狼狈?”
风曜没理会苍玄的调侃,径直走到云洛曦身边,将她拥入怀中。
他身上的寒气混杂着淡淡的血腥气,手臂收得极紧,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云洛曦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但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疲惫和紧绷,她没有挣扎,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阿曜,先坐下。你受伤了?让我看看。”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关切。
风曜这才稍稍松开她,顺着她的力道在石凳上坐下。
云洛曦立刻去查看他身上的情况,除了眼尾那道新鲜的伤口,他身上还有不少擦伤和淤青,好在都不算严重。
“怎么回事?”她一边用温水浸湿软布,小心擦拭他脸上的血污,一边问道。
烬冥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目光扫过风曜脸上的伤,却没说什么,只是将一杯温水递到云洛曦手边。
风曜简单讲述了兔族的惨状——伤亡惨重,储粮被劫掠一空,整个部落笼罩在绝望的哭嚎中。金狮族的介入帮助夺回大部份食物,也只是暂时解围。
“黑熊部落不是个例。”风曜灌下一大碗热水,金色眼眸里压着沉甸甸的忧虑,“雪太厚,猎物绝迹,很多部落的存粮熬不到雪季结束。饿极了,什么规矩都守不住。族长让我们加强防备,巡逻的人手增加一倍。”
云洛曦听着,心里沉甸甸的。
雪季的残酷,不仅仅在于严寒,更在于生存资源的争夺。和平只是表象,弱肉强食的法则从未改变。
她伸手轻抚他眼尾的伤疤,“疼吗?”
“只是皮外伤,不碍事。”风曜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吓到你了?”
云洛曦摇摇头,“真不疼?”
“不疼。”风曜立刻回答,随即又抿了抿唇,眼底浮现懊恼和忐忑,“对不起,洛曦。”
“怎么突然跟我道歉?”
“我不该受伤的,还偏偏伤在脸上。”
只有他自己知道洛曦有多喜欢他这张脸,每次亲密时她都喜欢盯着他的脸看,“现在变丑了,你会不会嫌弃我?”
云洛曦怔了怔,随即失笑,“傻瓜,我怎么会嫌弃你?变丑了吗?我怎么没觉得,我觉得还是和第一次见你时一样俊美。”
风曜闻言,紧绷的神色终于放松了些,他唇角微勾,“真的?”
旁边被无视了半天的苍玄实在看不下去了,“喂喂,差不多得了啊!这还有别人呢!而且风曜你一身味儿,还不快去洗洗?别熏着洛曦和幼崽!”
烬冥也吐出两个字:“矫情。”
被苍玄一说“有味”,风曜原本放松的脊背瞬间僵直,他下意识侧过身,低头嗅了嗅自己的肩臂,随即眉头拧紧。
他抬眼瞪向苍玄,“你才有味!我这是勇士的味道!”
嘴上虽硬,动作却出卖了他。
他飞快地拉开和云洛曦的距离,脸上懊恼一闪而过,说话的语速快了几分:“我先去洗干净。”说完,不等她回应,便像阵风似的刮出了山洞。
苍玄得意地哼哼两声,让他当着自己的面抱洛曦,活该!
烬冥没说话,只是浸湿一块兽皮,递到她手里。
“擦手。”他言简意赅。
云洛曦哭笑不得,这三个可真是冤家。
正如风曜所料,食物紧缺引发的混乱并未平息。
几天后的一个深夜,金狮部落外围也传来了骚动,二三十个流浪兽人试图潜入部落偷窃食物,很快被警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