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一声,山风猛然灌入,惊得玉清浑身一颤。
她惊恐地看向东极真人,然而东极真人并没有给她任何回应,只是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世事无常,万事万物的发展自有它的规律与定数,玉清,你与为师都是道门中人,理应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好了,时辰不早了,去准备准备,稍后你还要带着弟子做晚课呢,你也是做师父的人了,要坚强稳重一点,才能成为弟子们的依靠。”
玉清深深地看了东极真人一眼,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认真地行了个礼:“师父,徒儿告退。”
东极真人点点头。
玉清退出东极真人的房间,却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师父,徒儿也不能失去您呀……”
……
另一边,白明微与萧重渊回到酒僧的破屋。
虽然酒僧不在了,但这里还是时常有人过来打扫。
屋子没有人气,却也不乏一处清净干净的场所。
白明微扶着萧重渊,两人一同来到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石凳的旁边,是一个小而精致的池塘,池水映着浓绿的树荫,泛着碧色的光彩。
池塘内有几条红色的小鱼儿,正在水里摇头摆尾。
日光澄澈,几片绿油油的莲叶,簇拥着几朵花苞,盖在清澈的池水上,落下些许阴影。
随着鱼儿摆动着尾巴,不时泛起阵阵清漪。
那引水的竹子上已经长满了青苔,昭示着此处的宁静与凉爽。
白明微的眼底,落下这满庭锦绣。
她轻笑:“那日天黑,没发现这酒僧的屋居还挺雅致的,你说他明明能建出这么美丽的院子,为何心底还是一片荒芜,以至于酗酒成性,最后透支了身体,英年早逝。”
萧重渊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问了一句:“好看吗?”
白明微点点头,向他描述了这院子里的场景。
每说到一处景致,他的唇角便扬起一分,直到最后,那抹璀璨的笑意如星河般绽开。
他说:“原来我们在这么美丽的地方拜了天地,有山川树木为证,有花鸟虫鱼为媒,那场别样的婚礼,当真是最美的了。”
白明微笑容如花绽放,比这庭院还要美上几分:“是的,当真最美不过了。”
说着,白明微起身走进耳房:“我给你取些水喝。”
不多时,她舀来一瓢清水,递到萧重渊的手中。
萧重渊接过来喝了一口,随即道:“如此甘甜的水,要是卖给京中的达官贵人,必定又赚不少。”
白明微无奈:“财迷!”
萧重渊道:“我是说真的,泉水在京中的价格是十文一桶,这水的品质好,可卖十五文,积少成多,也算一笔不少的收入。”
白明微摇摇头:“酒僧走之前,把这里的地契交给了我,我想他一定希望我保护好这处属于他的净土吧。”
“再说了这里是小灰灰的家,它不时就会离开我一两天,都是回来这里悼念它的主人。”
“你看这石桌上,有一处特别干净,连一点灰尘都没有,想必是它睡出来的,我们就不要打这泉水的主意了。”
萧重渊含笑:“也好,等到实在需要的时候,再卖水赚钱也不迟。不过现在小白和小灰灰一直轮流着在蒹葭身边潜伏,忙得不可开交,下次可以多给小灰灰放些假,让它回来好好看看。”
白明微叹了口气:“这小灰灰与我是半路主仆,不像小白那般依赖你,很多时候我都无法与它感应,它总是悄悄来这里,我真怕它会遇到危险。”
萧重渊出言安慰:“别担心,一般人伤不到它,它不会有事的。”
白明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