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生下老大和阿澜后,自家夫君就跟被抽了筋骨似的,见着她便两股战战。
夜里不是抱着枕头装睡,就是盯着医书长吁短叹,说些“月娘,咱们有儿有女已是圆满”的车轱辘话。
一开始,她只当他日常事务繁忙,劳累过度,有点儿体虚而已,仔细调理一下身子就行,便日日让人熬煮滋补汤药。
然而,每日汤药喝着,补品吃着,却不见半点起色。
夜里仍是能躲则躲,躲不过便辗转反侧唉声叹气。
直到有回她实在急了,径自扯破他的衣裳,打算来一场酣畅淋漓的霸王硬上弓,实现自己多子多福的愿望,这才发现自家夫君是真的不行。
唉!
正常来说,即便是萝卜干,日日泡在汤药里,也能泡发了啊,顺便沾染上几分药性。
结果,落在自家夫君身上,却是半点成效都没有。
当真是见者伤心,听者流泪!
她那点雄心壮志,终究是错付了。
她真金白银配制的补肾秘方,终究是浪费了!
费心、费钱,还浪费感情!
简直赔得血本无归啊!
看着自家这株“泡不发的萝卜干”,张敏月心里五味杂陈,束手无策之下,只能放弃自己“多子多福”的执念。
不曾想,她这边打消念头了,自家萝卜干倒是来劲儿了!
或许是为了挽回面子,证明自己的能力,重建男性的尊严,第二日竟然扬言经过深思熟虑,他觉得还是再生个孩子比较好。
如此一来,往后老大、阿澜也能多个伴儿。
于是,破天荒变得主动起来,缠着她努力奋斗。
奈何,实力依旧不济。
每次夫妻在一起之后,他都得在床上躺个好几天,哼哼唧唧地哭诉自己头疼、腿软、腰酸,整个人憔悴得宛如药渣,看得她心惊胆颤,就怕他一时用力过猛,真把自己折腾出个好歹来。
如此提心吊胆了好几回,她实在受不了,正想让他消停点,别多子多福没求成,反而让她先成了寡妇,却意外发现自己有了身孕……
话说,经过这么多年,她早已忘记发现自己有孕时的心情,却对自家夫君的药渣样子记忆犹新。
说句不客气的,生阿景的时候,他正值壮年都这般费力,哪有资本拈花惹草呢?
是以,面对他的自夸之言,张敏月嗤之以鼻,却也担心邵景安真的遗传了邵鸿济的“专一”,正欲开口提议明日去牙行挑选小厮的时候,顺便找个大夫上门瞧瞧,为小儿子检查一下身体状况时,便听见自家夫君又道——
“再说了,这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你真当往阿景屋里塞人是万全之策?
若让有心人瞧出端倪,编排他“私德有亏”、“狎昵仆从”,岂不是害他更甚?
届时,御史台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参他一本,他这太傅还如何做得下去?邵家的名声、阿景的前程,又将置于何地?
月娘……”
邵鸿济握住张敏月微凉的手指,语重心长地说道:“咱们不能为求一个答案,就把儿子往火坑里推啊。”
“那你说怎么办?”
张敏月蹙着眉头,抬眼道:“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着阿景在一条道上走到黑?”
“月娘,我知道你急,可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沉住气,万万急不得啊……”
邵鸿济说着,假装沉吟了会儿,见张敏月似冷静了不少,这才说出了内心所想,“也许,阿景他其实没什么问题,也不是断袖,是你太过关心他了,这才有此错觉呢?”
所以,说来说去,他就是不信她说的话就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