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着她之前那些话是对牛弹琴,白说了!
意识到这点,张敏月心头火起,倏地站起身,生气道:“好好好!绕了这么一大圈,你还是不信我!
也罢,你既不信,我自去找信的人商量!”
比如,阿澜。
虽然不知道阿澜那孩子最近在忙什么,整日躲在房间不出门,不过她心思剔透,与阿景感情深厚,是家中最知阿景性情的,总该明白她这当娘的担忧。
想着,张敏月一把推开邵鸿济,抬步便往外走。
邵鸿济见状,连忙追上去,急急唤了一声“月娘”,伸手想要拉住她,好好解释一番。
奈何张敏月正在气头上,根本不听他辩解,径自一把挥开他的手,再次发挥出飞毛腿的功力,转眼之间,便消失在院子里。
见此情景,邵鸿济只得苦笑着收回手。
罢了罢了,还是等妻子气消了,他再慢慢解释吧。
思及此,邵鸿济抬手抹了一把脸,独自转身回房。
却不料,一进入房间,便看见榻上坐着一名黑衣遮面男子。
对方身形高大,胸挺腰直,面上覆着金丝面具,只露出棱角分明的白皙下颌与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没有多余的言语,也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是这么静静坐着,便已让人感受到他的凛然威仪,仿佛山岳静峙,暗流汹涌,令满室空气都沉凝了几分。
看着这仿佛夜风一般,无声无息闯进房间里的黑衣人,邵鸿济心头大惊,下意识想要喊人。
然而,这念头刚起,便立马想起府中的护卫皆随小儿子出城找人了。
眼下,府里只剩下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仆和手无缚鸡之力的女眷。
他这一喊,恐怕不仅叫不来援手,反而会害了妻子和女儿。
思及此,邵鸿济只能默默咽下嘴边的呼救,抬眸看向黑衣人,强自镇定地拱了拱手,沉声道:“此处乃是太傅府,不知阁下深夜驾临,有何贵干?”
他故意点出“太傅府”三字,既是提醒黑衣人,亦暗含警告,这里不是他可以随意撒野的地方。
不然的话,一旦惊动了外面的巡夜官兵,就算黑衣人武功再高,也难以全身而退。
原以为他这话会让黑衣人有所忌惮,不料那黑衣人听到后,却低低笑了一声,不紧不慢地从怀里掏出一枚巴掌大小的令牌。
烛光下,金色的令牌闪烁着冷冽的光,上面皇家御用的蟠龙暗纹森然欲活。
只听黑衣人淡声道:“邵鸿济,你可认得此物?”
邵鸿济闻言,不由往前走了两步,眯眼细看。
待看清令牌上的字样,瞬间瞪圆了双眼,面露骇然之色,“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是、是浮屠令!